《杜染作品集》和《群众文化的现代化》序言

《杜染作品集》总序

段宝林

人类的生活是丰富多彩的，除了衣食住行等等物质生活，还要有精神生活，要有娱乐、文艺和信仰等等活动，其中的文化生活是更加重要的。“诗理之先，同夫开辟”“歌咏所兴，自生民始”（沈约），“自有人类即有诗”（雪莱），自从开天辟地、人类产生就有了文艺活动，在原始人那里，歌舞与文学是三位一体浑浑然不分的。文化的需要和物质需要一样，都是人的生理需要，是人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而文化使人的精神更加愉快，进入更高的境界。

一提文学，就要识字，但是原始人不识字，却也有文学，这就是鲁迅所说的“不识字的作家”的作品——民间文学、口头创作，如民间故事、歌谣、谚语，民间曲艺、民间小戏之类。后来有了专业作家、艺术家，文艺创作的水平就更高了。但是一般人还是要进行业余文艺创作，这就是群众文学、群众文化、群众艺术。 

在旧社会，90%以上的人不识字，他们仍然要欣赏文学作品，他们最喜欢的口头文学，是人民大众的集体创作，几千年来一直没有中断过。

这种业余创作，是人民大众所喜爱的，生活中离不开的。正如民歌所唱：“三天不把山歌唱，三岁孩儿白了头”。如果没有文化生活，人们的日子真是非常无聊乏味的。弄不好就会因为精神空虚而赌吃嫖摇，甚至引发犯罪。健康的文化生活是一刻也不可缺少的呀。

自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人民翻身解放，学了文化，就拿起笔来写诗、写小说、剧本等等文学作品了。业余的群众创作的范围不断扩大，水平不断提高，大大丰富了人民生活。

如今，我们已经由温饱进入小康，人民有了更多的时间去从事文化活动，对我们群众文化工作的要求更高了。群众文化工作面临新的、更大的挑战。

为了满足人民和社会的需要，就要大大加强群众文化工作。要创新，也要借鉴过去几十年的经验。为此，杜染同志编写了群众文化个人作品集，这是非常适时的，也是非常必要的。

这部文集中，有关于群众文化的系统的概论，也有许许多多与群众文化有关的不同文体的文章，其中有散文、通讯报道、文艺评论、小说、诗歌、剧本，还有大型文化活动的策划底本和文学脚本、解说词等等。其内容非常丰富，洋洋大观，五彩斑斓，令人目不暇接。这是一部非常实用的文集，有理论、有实践，富有启发性和操作性。

最引人注目的是最前面的《群众文化——杜染作品集（上）》，这是这门新兴学科“群众文化学”的最新理论成果，其中包容了建国以来60多年群众文化工作的历史经验和最新的理论探索。很好地解决了群众文化工作的指导思想和具体操作的种种问题，可谓群众文化工作的百科全书。

关于群众文化工作的重要问题，诸如多元化、社会化、大众化：群众文化组织运作，规范化、制度化、科学化：群众文化运行管理，专业化、体系化、常态化：群众文化业务体系，系统化、网络化、品牌化：群众文化建设发展等等各方面，书中都有明晰的论述，这是作者自己多年丰富经验的理论提升，往往有自己的深刻体会和独特见解。例如关于“多元化问题”，有些人往往不分主次，模糊了指导思想，作者指出，应该坚持社会主义的核心价值观，弘扬主旋律，提倡多样化。对运行管理的效率、业务专业化水平的提高以及今后群众文化工作的发展，都有很好的论述。最值得称道的是书中不是空谈理论，而是附录了很多个案例证，使理论更加易于理解，理论联系实际，便于实用。

作品集下册《草花之美》的内容丰富多彩。从抒情散文开始，到叙事散文、小说、报告文学、诗歌、新故事、童话、剧本等等，是作者长期群众文化工作中的文艺创作成果。有的写得非常感人，令人难忘。如钟鼓楼上那面被八国联军的军刀划破的大鼓，记录了帝国主义的罪行和我们民族的耻辱，是1925年民众教育馆馆长特意保留下来的。又如写到父亲做的“一双新鞋”和母亲的绣花衬衫，都写得委婉动人，记录了历史的沧桑。

民间文学是文艺创作的最好借鉴，许多经典作品是伟大作家学习民间文学而创作出来的，如屈原的《九歌》、李白的乐府诗、杜甫的“三吏三别”、关汉卿的《窦娥冤》、三国水浒西游记以及希腊的史诗、悲剧、喜剧，莎士比亚的四大悲剧，歌德的诗剧《浮士德》，普希金的《金鱼与渔夫的故事》等等。杜染的有些作品继承了这个成功的经验，写得很有特色。

《母亲的心》这个剧本，写一个儿子受妖人挑唆，挖出母亲的心献给她。在路上摔了一跤，母亲的心说话了。她不是说别的，而是问儿子“摔痛了没有”，要他慢慢地走。

这个传统故事，表现了多么强烈的感情，这是多么伟大的母爱。民间故事的幻想是多么大胆而有力。

这是作者学习民间文学的收获。告诉我们学习民间文学是大有可为的。我知道，杜染同志曾经在民间文学三套集成的普查收集工作中，做过大量的工作。他还编选出版过一本《东城区民间文学作品选》，内容非常丰富精彩。这是文艺创作的重要基础。

现在，一些人搞动漫创作，却不知民间文学为何物，或者目无群众，看不起民间文学，这样的人要想有大的成功恐怕是很难的。君不见迪斯尼、好莱坞的大片《白雪公主》，日本的优秀动漫《一休》乃至美国电影大片《花木兰》，不都是得益于民间文学吗？民间文学是千百万人民大众集体智慧的结晶，经过了千百年的流传，深深扎根在广大群众之中，是特别值得学习借鉴的。

记得在上世纪50年代，文化部规定各地文化馆的四大任务之一，就是收集民间文学，并且要有专人负责此事，叫“民间文学专干”。他们记录了许许多多民间文学作品，这不仅对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立了大功，而且也为文艺创作提供了很好的条件。其中有些人后来就走上了文艺创作的道路，当了作家。当时是茅盾、周扬当部长，比较内行，后来就不行了。杜染同志能认识到这一点是不容易的。这个历史经验要很好继承才对。

杜染同志对民间艺术也进行了较深入的调查，写出了一些很有分量的文章，如关于刘汉祥风筝的长篇报道，关于崔欣绢人艺术创新的详细描写，都是非常系统深入的。很有参考价值。此外，对毛猴、面塑、舞狮、京音乐、北京曲艺与茶馆、戏曲票友与名家以及北京的儿童游戏等等都有具体的记述。对北京的民俗文化，如北京花会、雍和宫打鬼等等也有详细的调查记录。

我们知道，杜染同志最初从事群众文化工作所在的东城区是个文化底蕴非常深厚的地方。文化部、中国文联原来都在这里，近水楼台先得月，东城区文化馆往往是文化部重点抓的标杆，是许多工作的试点。加之他们的工作富于创新，并且受到领导的重视和支持，所以对全国往往产生重大的影响。书中有许许多多工作总结、工作记事，都是很有代表性的，从中不仅可以看到几十年来东城区文化工作轰轰烈烈红红火火的发展，而且也可以看到全国群众文化工作的历史过程。

现在各地的庙会兴旺发达，但是最早的文化庙会还是由东城区文化馆发起的。杜染记述了文化馆人策划地坛庙会的过程，这是一个观念更新的过程。本来自然崇拜反映了天人合一的信仰，是有特定历史价值和积极意义的，但是却长期作为封建迷信被封禁。1985年，他们提出创办地坛文化庙会，有很多创新，一方面保护和发扬了传统文化的有益成分，同时也增加了许多新的东西。如恢复皇家祭地仪式的表演，集中了全国各地上百种风味小吃， 260多个摊贩的贸易集市，特别是书市，还有几十家文艺团体的许许多多传统的花会游艺表演，第一年就吸引了70多万游客，并且创造利润38万元。取得了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双丰收。后来他们又策划了许许多多群众文化的大型活动，如王府井广场的啤酒文化节，把一条商业街变成了文化联欢的大花园，办了十天，游人200万人次，大大加强了国际文化交流，为北京申办奥运会起了推动作用。在书中，收入了许多大型文化活动的策划脚本和解说词、朗诵诗，这是本书的一大特色，是难以见到的秘本；它对类似的活动举办者将有很大参考价值。

杜染同志曾是东城区文化馆有名的笔杆子，能驾驭群众文化工作所需的各类文体，文学和理论作品获得过30多个奖项，获得过全国群星奖，正式出版过专著，还被北京市人民政府评为孝星。因工作业绩突出，人品文品俱佳，2010年调到北京群众艺术馆。他特别能写，为什么呢？我和他相识有十年出头了。曾经到他家看过他非常丰富的藏书，文学书、艺术书、理论书，各个方面几乎应有尽有。他不但爱买书，而且更爱看书，正因为他看了许许多多的书，所以才能“读破万卷书，下笔如有神”。他像一只辛勤的蜜蜂，遍采百花的花粉，才能酿出香甜的蜂蜜，我们看到他的语言是深入浅出的，非常流畅，明白易懂。而内容往往是反复思考的成果。这是实实在在的研究成果，从实际出发得出的科学理论，很有实用价值。和那些空空洞洞的所谓文化理论，不可同日而语。

我是搞民间文学和民俗学教学与研究工作的。我以为群众文学和民间文学、俗文学、大众文学、业余文学等等概念虽然是有区别的，但是又是密不可分的。看了这本书，我确实从中学到了许多东西，写下了不少卡片（笔记）。我希望群众文化事业欣欣向荣，祝贺这部群众文化作品集的出版。

               2011年7月25日于北京大学中文系

文如其人

——《草花之美》序

梁秉堃

这是一部沉甸甸的书，因为她盛满了人生的感悟。在当今黄金潮涌，物欲横流，同时又是社会高度娱乐化，恶俗文化泛滥的情形下，这部书是难能可贵的，她将为读者提供一些“心灵鸡汤”般的补养。

文如其人，我想在这里多说几句杜染个人的事。杜染的母亲身患重病卧床不起，儿子要长年累月地在床前细心服侍和耐心陪伴，以至为此改变和牺牲了个人的全部生活，这方面的故事是可以令人动容，也可以令人肃然起敬的。仅此一条就能够看出他是一个大孝子，他更是一个生活中的强者。

书中，杜染在《诗意人生》的散文里引用了阿根廷著名诗人博尔赫斯的一席话 ：“把年月看做生命的符号，把岁月的蹂躏变成音乐，把死亡当做梦境，把落日的黄昏看成黄金，这就是诗——不朽的诗篇。”我想，杜染是这种人生信念的极力赞同者。

杜染写道：“诗意的人生应是本色的人生，不浮华、不雕饰，本真质朴、清澄坦荡。颠沛、激荡、洒脱、幽默……这些只是对诗意的不完全的阐释，而丰美完满的人生应是诗意的人生，即以坚毅、热情、乐观的态度去迎接生活。这样才能唤来清风朗月、鸟语花香、钟鼓齐鸣、万籁同歌。只有诗意的人生才是上升到一种美学高度的人生，这种人生是艺术的人生，是审美的人生。”看来，杜染并不仅仅是这种人生信念的赞同者，更是忠诚的实践者。

杜染还写道：“世上万物有生有灭、有枯有荣，人同样是世间的匆匆过客。当自私、贪欲、仇恨、残酷、虚伪这一切人间的丑陋侵蚀着圣洁的灵魂的时候，只要善良、纯真尚与人心同在，人将幸福地用理性度量自身，用诗意的生活体验人生。当诗意适当地出现时，那么人将人性地居于大地上。”显然，杜染要按照这种人生信念，把自己也“人性地居于大地上”了。这是一个很高的，很不容易达到的做人标准。

现在有一个很时髦的名词，叫做人生要“享受生活”。这个名词满天飞，让人应接不暇。然而，这里似乎是专指享受美好生活的。万分可惜，生活并不仅仅是美好的，还大量存在着不美好的，不那么美好的，甚至是很糟糕的。正如欧阳修所言：“不如意事十有八九。”你、我、他，概莫能外。今天概莫能外，也许永远概莫能外。那么，我们又应该如何对待呢？记得，有这样一个小故事——北京西山上有一座天台寺，这里供奉着300年以前一位“魔王和尚”的肉身。此人是明末的高僧，具有夙慧，却终日现出疯癫相。他夜里住在山上，每日白天将一块巨石推落到山下以后，便下山再把巨石运到山上来，如此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几十年如一日。请看，这不是很有一点享受生活的味道吗？只不过是享受并不美好的生活罢了。看来，无论面对何种生活，只有我们能够赋予它生命意义的时候，生命才会真正地有意义。换言之，我们都应该战胜精神磨难和心灵嬗变，去苦苦追寻自己心中的那富有诗意的梦想。

最后，我要说——你如果要想阅读到、欣赏到“诗意人生”的话，那就翻开杜染的这本书吧！相信你会有所收获的。 

写于2011年 夏日 

敬业的群众文化人

——《群众文化》序

载《光明日报》2012年8月10日第12版

我喜欢《群众文化》这本书，因为我是群众文化的直接受益者。它有时代特点，符合时代的要求，有利于公共服务体系的建设，有利于群众文化现代化的发展。

看到这厚厚的文稿，使我思绪万千。所谓群众文化，就是为人民服务的文化，就是先进文化。群众文化工作，就是让人民得到文化实惠的工作。中国共产党是中国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代表，群众文化工作是体现这一重要思想的重要内容。我今年70岁，经历过日伪统治、国民政府统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以来共产党领导的历史，如果问三个时代普通老百姓生活有什么变化？就我个人的年龄和经历来说，最直接的感受就是身边有了群众文化馆。上世纪50年代初，我家住在旧鼓楼大街前马厂胡同42号，当时属内五区，该区的文化馆设在鼓楼内，居民均可以进去阅览和参加文艺活动。当时的人们把有没有群众文化馆，看成是新旧社会区别的重要标志之一。我当时还是上小学的儿童，下学后可以到文化馆阅览室中去看杂志，晚上可以在鼓楼北院看幻灯。还可以从文化馆领一些给幻灯片涂色的外活，获得一点加工费，买自己喜欢的小人书。“共产党好”这个慨念是我从群众文化的受益者的亲身感受中得来的。后来，我上了中学，家也搬到了西城护国寺西巷胡同1号，西城文化馆就在新街口大街西侧大街上，一有时间就可以到那里的阅览室去看书，并报名参加了西城文化馆举办的朗诵培训班，每到星期六晚上到护国寺大街人民剧场西侧的一个四合院参加培训。就在这个培训班里，我学到了一些朗诵常识，并能登台演出。工作以后，又参加了市里举办的文学创作培训班，听赵起阳等同志的辅导课，使我至今记忆犹新。

群众文化是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重要组成部分，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启动中国民族民间文艺十套集成的編写中发挥了决定性的作用。我参加《中国歌谣集成（北京卷）》和《中国舞蹈集成（北京卷）》的編辑工作，每当看到各区县文化馆交上来的民间文学三套集成（民间故事、歌谣、谚语）的油印稿，接触到其他民间文艺七套集成的原始调查资料时，我心中都充满对从事群众文化工作的同志们的敬佩之情。因为这些原始资料均来自区县群众文化馆同志们的田野调查，每一篇作品后面均有一篇感人的故事，这些同志以对民族文化高度负责的精神和敬业、奉献精神，抢救了无数民族民间文化活态资料，为我们今日开展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在工作中，我对这些为民族民间文化做出默默无闻贡献的群众文化干部充满感激。他们是文化工作者，也是新时代的志愿者，是雷锋精神的继承者，是爱国主义价值观的实践者。这项号称中国文化建设“万里长城”的工程能够完成，是全国在群众文化岗位上工作的同志们默默无闻地辛勤工作的结果。我能在民间文学艺术上做了一些有益工作，是和市、区群众文化馆的培养分不开的；是和群众文化馆不计名利的扎实工作分不开的。凡是为民工作，均要有奉献精神；而群众文化工作，就是体现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精神的工作。群众文化，本质上就是社会主义的先进文化重要内容。专业文化若是不能在群众文化中扎下根，就没有发展前途，就无法体现是先进文化的代表。随着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事业的发展，群众文化在社会中的地位越来越凸现出来，以至于必须要上升到“群众文化学”的高度加以研究和创新。群众文化是发展公益性事业，保障人民基本文化权益，建设社会主义的重要内容，应该有更多专门的著作对其工作规律进行理论探讨。群众文化属公共文化体系，是与社会上每一个公民文化权益均有关的事业，需要大家都关注。

我喜欢《群众文化》这本书，因为群众文化虽然重要，却很少看到有专门研究这方面内容的书；我更喜欢《群众文化》的作者杜染这个人，他是从事群众文化工作的优秀代表，勤于思索，勇于实践，善于总结，注重积累，体现一种“群众文化人”的敬业精神。文化需要创新，也需要积淀，更需要对她虔诚，我们的时代需要这种对文化的虔诚精神。工作既是自己谋生的需要，又是自己精神的寄托。杜染热爱群众文化工作，全身心投入这项事业，融群众文化的组织、辅导、研究和文学创作于一身，在实际工作中成绩显著，得到群众称赞，在收集非物质文化遗产方面有资料性的专著《皇城内外》，在群众文化理论上也进行有开创性的探讨，在文学创作上辛勤耕耘，有文化理论和文学专著《文化家园》，论文和文学作品获得过文化部“群星奖”等诸多奖项。杜染还是北京民协推荐的北京市文艺人才“百人工程”培养人选，是一个有思想境界、文化理想和艺术追求的好学上进的年轻人。我把这本书的问世，看作是中华民族崛起大业中的一朵有特色的浪花，一种时代精神的体现。我们需要自立世界民族之林的中华精神，需要每个人从本职做好的民族责任感。民族崛起首先是文化上的崛起，没有发达的群众文化，就没有划时代的文化大家。《群众文化》这本书体现的是作者对国家、对民族的一种责任感。从这本书中我最大的感受就是群众文化承载着培养现代化人的重要责任，只有培养出现代化的人，才能建成现代化社会。读完此书，我感悟到：现代化的人在文化上有三条标准：知道自己文化身份，承担自已文化责任，明确民族文化发展方向。这样的现代化人成为社会主体，就会把手中多余的钱不去炒房地产，而是用于科技开发和文化事业；就会以中华民族为光荣，敢于在各个领域冲击世界高峰；就会用高尚品德约朿自己，自觉担负起民族振兴的时代重任。培养群众审美情趣，是一个多么高尚的事业，多么重要的事情！

2011年是“十二五”开局之年，《群众文化》的出版是应运而生的一本书，在这关键时刻，对我们的群众文化的理论和实践进行探讨，也恳请社会各行各业都来关心一下群众文化，对我们社会健康发展是非常有益的。

赵书    2011-6-16

杜染著《群众文化的现代化》序

段宝林

载《中国文化报》2018年6月25日第3版

文化是人类区别于一般动物的最主要的特点。一般动物只有物质生活，人类却还有文化生活。

文化生活是高级的生活内容。过去不少人，往往只重视文人文化，认为不识字的下层劳动人民没有文化。这种人就不懂文化是什么了。其实，“在不识字的大众里，是一向就有作家的。”[1]他们创作的民歌和故事，就是诗歌和小说的老祖宗。

正如伟大的列宁所说：“艺术属于人民，它必须在广大群众中有其最深厚的基础。它必须为群众所了解和爱好，它必须从群众的感情、思想和愿望方面把他们结合起来并使他们得到提高，它必须唤醒群众中的艺术家并使之发展。”[2]这里说的正是群众文化工作，这是社会主义特色和优越性之所在。

不重视或无视群众文化，无疑是很不科学的，完全错误的。看来，文化学的建设还真是很有必要的。

杜染同志，从北京大学中文系毕业以后就从事群众文化工作，已经有了20多年的历史。他是一个热心人，在群众文化的岗位上兢兢业业做了许多工作，积累了很丰富的经验。他又善于思考，在群众文化的理论上，进行了长期的探索，其论文多次得奖，现在又花大力气，完成了《群众文化的现代化》的巨作，这是非常切合当前的现实需要的。

在旧社会，人民大众生活无着，连饭也吃不饱，“黄连树下弹琴”充满痛苦。他们的文化生活，无人过问，是非常可怜的。只有在解放以后，在社会主义社会中，建立了群众文化工作的组织——文化馆和群众艺术馆等，在人民政府的领导和支持下，群众文化才得到了重视，得到了巨大的发展。

《群众文化的现代化》一书，是中国也可以说是全世界第一本深刻总结群众文化工作经验、全面论述群众文化现代化的专著。特别值得我们注意。

在这本书中，杜染同志把群众文化的概念、内涵、学科建设、具体工作经验甚至操作方法等等，都做了很好的论述。内容丰富多彩，文字明白晓畅。常常给人以思想的启发。

他提出：“群众文化的落脚点是人的全面发展，以及由此而带来的幸福感。”这是根据马克思关于共产主义伟大理想的理论而得出的深刻论述。明确了整个群众文化工作的方向和宗旨。

1999—2000年，英国剑桥大学、牛津大学的一些著名教授和英国BBC电视台曾经发起全世界人士评选“1000年来最伟大的思想家”，分别评选出来的结果都是马克思。而且，马克思的得票数比第二名爱因斯坦要多很多。可见，马克思主义的科学性是举世公认的。我们完全可以说，是否应用马克思主义科学方法，关系到研究的成败和深度。

方向问题最重要。现在我们面临着现代化的历史任务。有人以为现代化就是西方化、自由化，结果迷失了方向。许多西方资本主义的文化垃圾自由泛滥，文化界一时乌烟瘴气。美国有人提出“全球化就是美国化”，这是帝国主义文化侵略的表现。

对文化的全球化问题，杜染同志在书中做了很好的分析，提出社会主义先进文化才是全球化所需要的。资本主义腐朽文化、恐怖暴力的影视作品，绝不是先进文化。

群众文化是我们社会主义中国所特有的先进文化。他提出群众文化的概念应该出口，这是非常深刻的认识和非常及时的建议。

群众文化搞的是文艺向广大群众普及的工作，是激发广大人民群众文化创新创造活力的工作。文艺就是美——生活美和艺术美。群众文化工作就是要使人民生活艺术化，使人民的生活中充满美，也就是使得人民更加幸福、更加愉快。这种先进文化当然是世界各国人民所迫切需要和向往的。“北京风情舞动巴黎”、“欢乐春节”、澳大利亚悉尼市长引进广州的广场舞……等等无数事实证明了这个思想的正确性。

群众文化的发展，需要理论的引领。群众文化学的科学建设是非常必要的。杜染同志不仅提出应该建设群众文化学的学科，而且提出了建设“文化学”一级学科的设想，在文化学中，有二级学科群众文化学、文化管理学、物质文化学、非物质文化遗产学、文化传播学、民间文化学、大众文化学、文化产业学等等。这对于从整体上研究文化、提高文化自觉、发展文化无疑是很必要的。

书中提出：“现代化的核心是人的现代化。”“群众文化是社会主义文化的重要体现。”“要大大提高人民群众的文化创新创造活力。”他还说，群众文化不等于低级文化，业余创作完全可以创造出很高水平的文学艺术作品。这是历史上的事实。

关于群众文化的现代化，书中又从科学化、社会化、规范化和专业化等等几个方面，分别做了详细的认证和具体的分析，比他过去出版的群众文化专著又有了提高和深化。

我们要建设人类最向往的理想社会——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社会，首先要培养全面发展的新人——理想社会的建设者。群众文化工作在这里大有用武之地。沿着正确的方向和道路，运用正确的方法大大发展群众文化工作，建设健康的群众文化，是一个光荣的历史任务。我相信，此书的出版，将会对人类社会的健康发展起到良好的作用。是为序，不妥之处，恳请读者诸君多多赐教。

2017年7月20日于北京大学五道口嘉园

[1]鲁迅．鲁迅全集．第6卷［M］．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05：102．

[2]［德］蔡特金．列宁印象记［M］．北京：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54：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