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内画鼻烟壶的保护与传承

杜 染

摘要：在国家级和北京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里，内画（北京内画鼻烟壶）属于传统美术。内画鼻烟壶艺术发祥于北京，至今形成了京、冀、鲁、粤四派。内画鼻烟壶技艺的保护方式主要是生产性保护，传承方式主要是师徒传承、校园传承。北京内画鼻烟壶在保护传承中的主要问题既包括创作主体、技能和行业层面上的问题，也包括社会环境和市场层面及学术研究上的问题。对于内画鼻烟壶技艺的保护传承，总的来说，是在生产性保护和师徒传承、校园传承中，需要建立组织、协调、创作、销售为一体的系统性保护机制和活态传承机制。加强对内画鼻烟壶人才的培养，提高创作水平；加强生产性保护示范基地建设，拓展市场营销；增加对内画鼻烟壶的扶持、展示和交流机会，提升内画艺术影响力。

关键词：北京内画鼻烟壶；保护与传承；生产性保护；系统性保护；活态传承

Protection and inheritance of Beijing inner painting snuff bottle

Du Ran

ABSTRACT: In the list of national and Beijing level intangible cultural heritage representative projects, inner painting (Beijing inner painting snuff bottle) belongs to the traditional art. The art of inner painting snuff bottle originated in Beijing and has formed the four schools of Beijing, Hebei, Lu and Guangdong. The protection method of inner painting snuff bottle technique is mainly production protection, and the inheritance method is mainly master and apprentice inheritance and campus inheritance. The main problems in the protection and inheritance of Beijing inner painting snuff bottle include not only the problems of creation subjects, skills and industries, but also the problems of social environment and market and academic research. As for the protection and inheritance of the snuff bottle technique, in general, it is necessary to establish a systematic protection mechanism and a living inheritance mechanism integrating organization, coordination, creation and sales in the production protection, mentoring inheritance and campus inheritance. Strengthen the training of the talent of inner painting snuff bottle, improve the level of creation; Strengthen the construction of production protection demonstration bases and expand marketing; Increase the support, display and communication opportunities for inner painting snuff bottles, and enhance the influence of inner painting art.

KEY WORDS: Beijing inner painting snuff bottle; Protection and inheritance; Productive protection; Systematic protection; living inheritance

在国家级和北京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里，内画（北京内画鼻烟壶）属于传统美术。内画鼻烟壶是鼻烟壶的一个种类，俗称“内画壶”，因其审美价值大于实用价值，而成为一种重在把玩珍藏的民间工艺美术品。

内画鼻烟壶艺术发祥于北京，是中国独有的艺术形式，自清代至今已有二百多年的历史。1816年清代嘉庆二十一年，岭南著名书画家甘烜文题款的作品被认为是迄今发现的存世最早署名的内画鼻烟壶。清末民初，民间艺人周乐元、叶仲三、马少宣、丁二仲被称为内画“清四家”，形成了最初的“京派内画”。叶家真正地把内画技艺传承了下来，自叶仲三始，至今传至五代。马少宣嫡孙马增荃也曾进行内画鼻烟壶创作。随着内画技艺日渐成熟，内画鼻烟壶京派之后，又发展形成了鲁派、冀派、粤派，“四大流派”传承至今。

一 北京内画鼻烟壶保护传承现状

对于北京内画鼻烟壶保护传承现状，主要从入选项目名录和代表性传承人、保护传承的方式、传承人、研究这四个方面进行调查、分析。

在北京内画鼻烟壶的传承谱系中，自叶仲三开始至今历经五代。第一代：叶仲三；第二代：叶仲三之子叶菶祯、叶菶禧（晓峰）、叶菶祺；第三代：叶澍英、王习三、刘守本、丁桂玲；第四代：张玉华、郑旭晔、刘大胜、杨志刚、王东萍、高东升、孙宝才、王爱兰、金鸿珊、曹永泉、张宝华、黄双水（艺名黄三）等；第五代：姜伟生、王文丽、高晓熙、冯超、黄鹏等。

至2024年，北京内画鼻烟壶主要艺人有：叶澍英、张玉华、郑旭晔、贾玉琴、褚秀英、王嗣敏、铁华、顾群、姚桂新、祁永香、刘振华、杨志刚、王东萍、高东升、黄双水、马增荃、谢珊珊、姜伟生、金鸿珊、曹永泉、张宝华、徐海芳、黄鹏、刘文海、王文丽、高晓熙、冯超等。此外，还有一些非京籍内画艺术传承人在北京从事内画艺术创作和经营，如王志江2000年开始在北京工美大厦开设专柜生产经营内画鼻烟壶。

（一）入选项目名录和代表性传承人

在国家级项目中，内画（北京内画鼻烟壶）列入2008年（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类型为扩展项目，申报地区为北京市西城区，保护单位为北京市西城区文物保护管理中心。刘守本是2009年（第三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申报地区为北京市西城区。杨志刚是2025年（第六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申报地区为北京市西城区。

在北京市级项目中，京派内画鼻烟壶列入2007年第二批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申报单位为北京市长城美术品厂。刘守本为2008年第一批北京市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项目名称为京派鼻烟壶，申报单位为西城区文化委员会。杨志刚是2015年（第四批）北京市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项目名称为北京内画鼻烟壶，申报地区为西城区。高东升、姚桂新、黄双水是2024年公示的第五批北京市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项目名称为内画鼻烟壶，申报地区分别为东城区、西城区、朝阳区。

此外，在北京工艺美术行业内评定中，刘守本为北京特级工艺美术大师、中国工艺美术大师。黄双水、高东升为北京一级民间工艺大师。姚桂新为北京三级民间工艺大师。黄双水为中国工艺美术大师，在2024年第十届北京工艺美术大师和民间工艺大师评选中被评为北京特级工艺美术大师。

（二）保护传承的方式

内画鼻烟壶技艺的保护方式主要是生产性保护，传承方式主要是师徒传承、校园传承。

内画鼻烟壶是一种具有审美价值、收藏价值的高档次文化产品，曾经是外贸局出口创汇产品、国礼用品，市面上流通的很少，后来也成为百姓日常把玩珍藏的工艺品，具有较大的市场潜力，因此，其保护的方式主要是生产性保护，这也是该行业从新中国成立至现今采取的做法。从北京工艺美术研究所、北京工艺美术厂到北京市长城美术品厂、北京京城百工坊艺术品有限公司、北京工美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等，从内画组到内画工作室，从工厂、公司到个人工作室，在生产项目中，都从事着内画鼻烟壶的生产。

在北京内画鼻烟壶的传承工作中，通过工厂内画组、大师工作室、非遗进校园活动、在有关院校授课等方式，传授技艺。

在师徒传承方面，20世纪50年代，北京市政府成立北京工艺美术研究所，请来叶仲三之子叶晓峰、叶菶祺，收叶澍英、王习三、刘守本、丁桂玲四名徒弟传授内画技艺。1960年，北京工艺美术研究所部分被并入北京工艺美术厂，成立内画小组，1971年，张玉华由刘守本授艺，郑旭晔由丁桂玲授艺，后来，国画车间的王嗣敏、刘大胜、姚桂新等十几人转入内画组。1982年杨志刚、王东萍由北京工艺美术厂指定正式拜师刘守本，后来，通过专业考试，刘守本又招收高东升、李辉、高洪民、孙宝才、谢珊珊等学习内画，还招收了刘振华、王博文、张宝华、曹永泉、徐海芳、金鸿珊等一批为工厂做内画外加工的年轻人。2018年，杨志刚收下作为“北京濒危手工艺传承人才培养”项目学员的16位徒弟。

在校园传承方面，北京轻工技师学院、北京市工艺美术高级技工学校、北京城市学院、北京联合大学等都以不同方式为传承内画鼻烟壶培养人才。北京轻工技师学院培养高技能人才，开设了内画鼻烟壶专业，北京内画鼻烟壶国家级非遗传承人刘守本担任特聘教师，学生以拜师形式进入大师工作室接受刘守本大师的指导，在3年的学习中学习鼻烟壶内画技术和国画、国学知识。

杨志刚参加“非遗进校园”项目，和北京的一些大学签定了每学期固定授课协议，例如在北京联合大学举办为期3个月的内画鼻烟壶培训班。到中央美术学院城市城市设计学院等高校及一些中小学授课，还多次参加在国家图书馆、北京大学等地举办的非遗保护讲座活动等，进行技艺展示，曾到美国、泰国、土耳其、印度、肯尼亚、蒙古国、东盟四国等国家及香港、台湾等地进行文化交流。

北京市工艺美术高级技工学校开设有内画鼻烟壶工作室，招收工艺美术专业内画鼻烟壶方向的学生学习，高东升作为在职在编教师，为北京工艺美术行业培养高技能人才。参加“非遗进校园”活动，曾赴西班牙参加“奥运向北京走来”申奥活动，曾在首都图书馆及美国西北大学、芝加哥大学等国外传播北京内画鼻烟壶技艺。高东升先后接收了6名弟子。

北京城市学院开设了首都非物质文化遗产系列专业，2019年设立了全国第一个内画艺术研究生专业，通过培养高素质的研究生，提升内画艺术的技艺理论水平。黄三被聘为北京城市学院艺术设计学部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在北京城市学院成立“黄三内画艺术大师工作室”，招收内画专业研究生，真正将教授技艺、培养人才融入进校园，培养高学历高层次内画艺术人才。2020年首次招生到现在，已经有黄鹏、田玉、孙宇彤、潘丹钰等十余位研究生学习这门专业。黄鹏现为北京城市学院黄三大师工作室教师，北京市工艺美术大师，内画鼻烟壶非遗第五代传人，全国工商联中国鼻烟壶文化研究会秘书长。毕业至今，他一直从事中国传统工艺的传承与发展，其作品在国家级的评比中获得三个银奖，两个铜奖。

高校还与非遗保护机构联合申办保护项目、举办活动。例如，2017年，由北京联合大学艺术学院主持的北京文化艺术基金“北京濒危手工艺传承人才培养”项目，在该项目的6个传统手工艺项目中，内画鼻烟壶是其中的一个项目，包括向社会招募传承志愿者、培训及作品展览等。“民间瑰宝·魅力之都”北京非物质文化遗产时尚创意设计大赛开创于2015年，由北京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和西城区文化和旅游局主办，北京文化艺术基金资助，西城区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中国传媒大学、北京服装学院、北京联合大学艺术学院、北京城市学院、北京市工艺美术高级技工学校承办，也为内画鼻烟壶的保护与传承搭建了平台。北京大学在文化节活动中也邀请北京内画鼻烟壶项目参加活动。

此外，国家大剧院、国家图书馆、中国工艺美术馆（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馆）首都图书馆、荣宝斋等文化场馆也经常开展非遗传承活动，其中也有传承人参加内画鼻烟壶技艺的演示讲座活动及北京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作品拍卖会等活动。

二 北京内画鼻烟壶保护传承中存在的主要问题

北京内画鼻烟壶在保护传承中的主要问题既包括创作主体、技能和行业层面上的问题，也包括社会环境和市场层面及学术研究上的问题。

在创作主体、技能及行业层面，主要问题是该技艺不仅有一定的难度，而且更需要解决的、决定价位高低的是创作水平的问题。这是艺术创作层面的问题，也是决定创作者艺术水平和作品艺术价值高低的最重要问题。在学校或工艺美术工厂经过学习，掌握该技艺并不难，但创作一件高品位的内画壶，则需要创作者高超的绘画水平和创作能力。在艺术创作过程中，夯实传统审美能力和工艺技术，在继承基础上的创新是每一个创作者都在面临的问题。此外，由于壶坯是内画鼻烟壶的载体，需要制壶工人来完成，制壶工人的水平也决定了壶坯的质量。但该行业制壶人才和高水平的创作人才还是短缺，尤其是年轻人对该行业的职业前景还是信心不足，缺乏持久的兴趣，年轻的从业者不多，内画鼻烟壶艺术的保护传承面临困境。尤其是2004年北京工艺美术厂破产后，对内画及传统工艺传承造成重大影响，而冀派内画从业人数最多时达到近万人，已经形成了一个文化产业。此外，要保护作品的知识产权。当前市场上还有一些“清四家”的仿品，一般消费者不好分辨真伪，需要创作者遵守行业自律和著作权法。因此，需要从全行业的视角去统筹考虑内画艺术的保护与传承。

在社会环境和市场层面，从相关机构和组织上看，北京市级和区级文化和旅游局、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文联、民间文艺家协会、工艺美术学会以及图书馆、文化馆、文化站、新时代文明实践中心、社区文体活动中心等，在对内画鼻烟壶的推介力度上还需加强，国家级已经有中国工艺美术馆（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馆），北京市有北京工艺美术博物馆，但市级、区级还缺少综合性的非遗场馆。从市场认可度和收藏上看，虽然内画鼻烟壶艺术具有很高的审美价值、艺术价值、收藏价值，但社会上对其价值的认识还不足，需要培育市场，使其市场认可度和经济回报足以吸引内画鼻烟壶创作者们在这个行业中更好地生存和发展。从国内和国外两个市场的开发上以及高端收藏品和一般性的把玩商品的生产上，还需要进行对市场进行深化研究、科学评判，从而更好地适应市场。

在学术研究上，国内外成立了中国鼻烟壶研究团体及内画研究团体。国际收藏界有国际中国鼻烟壶协会，中国工艺美术学会、中国工商联民间艺术品商会、中国古玩商会都有鼻烟壶研究会，但北京内画鼻烟壶还未引起学界的关注，仅有朱崇薇2021年南京大学硕士学位论文《清晚期北京内画鼻烟壶研究》研究了清晚期北京内画鼻烟壶三位大师周乐元、马少宣、叶仲三的内画鼻烟壶风格和技法以及鉴定方法。还没有具有较深学术水平的理论专著或硕士学位论文、博士学位论文对北京内画鼻烟壶作全面性的整体研究。期刊发表的高质量学术论文短缺。在研究北京内画鼻烟壶的文献中，以把玩和收藏层次上的介绍、品鉴、赏析类的文献以及艺人访谈居多，具备较高学术价值和理论高度的学术论文和专著还不多见，有的期刊发表的学术论文存在抄袭。在学术论文中，在学术上对内画鼻烟壶的研究还未见博士学位论文，研究性论文主要是期刊论文和硕士学位论文，其中对冀派、鲁派研究较多，对京派的研究还较为鲜见。在出版的图书文献中， 2012年北京美术摄影出版社出版刘守本、杨志刚编著《北京内画鼻烟壶》介绍了内画鼻烟壶的起源与流派、京派内画鼻烟壶及其艺术价值和收藏价值等。2015年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苑利、顾军主编《北京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口述史 京派内画鼻烟壶·刘守本》记录了刘守本对北京内画鼻烟壶的历史、技艺传承、工艺、题材、创作、品评等。2020年北京工艺美术出版社出版北京工艺美术学会编《艺海钩沉 匠心独语：北京传统工艺美术“老艺人”口述技艺历史档案》收录有刘守本口述。2023年王东主编《内画工艺》（职业教育艺术设计类专业一体化教材），由中国轻工业出版社出版，本教材是基于刘守本六十多年创作经验编写而成，其中有“京派内画鼻烟壶传承人刘守本作品赏析”。但从学术价值上看，还缺少更为系统的研究著作。

三 北京内画鼻烟壶保护传承的对策建议

对于内画鼻烟壶技艺的保护传承，总的来说，是在生产性保护和师徒传承、校园传承中，需要建立组织、协调、创作、销售为一体的系统性保护机制和活态传承机制。

一是加强对内画鼻烟壶人才的培养，提高创作水平。创作者群体和制壶工人作为内画鼻烟壶核心人才，一方面是全行业应注重从创作人才和技能人才两个方向进行人才培养，在大师工作室师徒传承的同时，依托生产性保护基地以及北京工艺美术高级技工学校、北京城市学院等院校培养、输送高技能、高层次从业者，满足该行业对高技能、高层次人才的需求。乡村振兴包括文化振兴，可以将内画鼻烟壶技艺融入乡村文化振兴中，在乡村中培养内画人才，形成文化产业赋能乡村振兴。另一方面，传承人以及各个从业者之间以及京、冀、鲁、粤等地域之间应加强国内国际信息交流，尤其是展销、拍卖等信息，相互传达，共同扩大该行业的社会知名度，拓宽视野和渠道，为从业者增加经济收入。此外，从创作者个体来讲，如何提高创作能力和水平，让自己的作品得到社会认可，在市场中具有价值优势，这是伴随终身的课题，而大胆创新，形成自己的风格，则是更大的艺术突破。黄三认为“当今内画艺术家，特别是从事内画肖像的艺术家，最需要明确的问题有三：一、人物造型的准确与传神。二、自身素质的修养与完善。三、继承、发展与创新。” 在艺术创新方面，冀派内画大师王立夫注重“把正宗的以水墨淡彩为重要标志的中国文人画艺术引进内画，并获得了相当大的成功，从而使内画艺术开始摆脱自降生之际便如影随形的‘匠气’，初步形成了自己的面目和风格。” 并创新了内画载体造型，包括水晶球、花瓶、屏风、笔筒、佛珠等12个新造型。这些创新拓展了内画品种，值得借鉴，对北京内画鼻烟壶保护传承也具有启发性。在当今的创作中，除了纯手绘，有的地区还采用影印、内贴等辅助手段生产内画鼻烟壶，这样可以根据不同需求，进行分众化、分层次的生产经营。

市、区文化和旅游主管部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法》、《北京市非物质文化遗产条例》依法做好非遗工作，在传承人的认定与管理上，根据《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认定与管理办法》和《北京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认定与管理办法》，做好北京内画鼻烟壶代表性传承人的认定与管理工作，并协助传承人做好申报工作。

二是加强生产性保护示范基地建设，拓展市场营销。2004年3月，根据《“十四五”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规划》和文化和旅游部等十部门《关于推动传统工艺高质量传承发展的通知》的工作要求，在各地推荐的基础上，经过专家评审、实地考察和社会公示等程序，文化和旅游部认定99家企业和单位为“2023-2025年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生产性保护示范基地”，其中有工美集团、红星股份、一得阁墨业、龙顺成中式家具公司等四家北京企业入选。2024年5月23日《北京市文化和旅游局关于开展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生产性保护示范基地评定工作的通知》发布。在北京市文化和旅游局官方网站公示的《2024-2028年北京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生产性保护示范基地拟推荐名单》中，北京工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等22家基地上榜，但在这些基地的依托市级（省级）及以上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称中，还没有内画鼻烟壶制作技艺。因此，内画鼻烟壶技艺还需要加强生产性保护示范基地建设，发挥北京市长城美术品厂等生产单位在保护传承内画鼻烟壶方面的作用。

在开拓市场方面，发挥北京作为首都和全国政治中心、文化中心、国际交往中心、科技创新中心的作用，积极与国内外文化经贸公司、商家及个人进行合作，除了接收订单、举办拍卖会、商场经销等渠道，还应利用“拼多多”等网络平台做好电商经营这种便捷、高效的营销方式。遵照市场规律，按质定价，高端、中端、低端市场需求兼顾，满足国内外不同消费群体的不同需求。同时，加强北京内画鼻烟壶的品牌建设，积极宣传普及中国传统工艺美术知识，提高公众的审美能力，从而引导文化艺术消费水平的提升。

除了官方和个人订制、参加拍卖会，一个重要的展销渠道是在固定的工艺美术场馆设立大师工作室、工作坊，或在销售柜台设立内画鼻烟壶专柜。例如，1985年建店的北京白孔雀艺术世界、2005年建立的京城百工坊博物馆和2008年天桥市场民俗工艺坊，融展示、展销于一体，都有内画鼻烟壶的位置。可以在现场举办工艺大师技艺展示和交流等活动，还可进行技艺培训、扶植创业基地等。此外，还可以在北京王府井工美大厦、北京白孔雀艺术世界、北京潘家园古玩市场、北京官园珠宝城、十里河天桥文化城等工艺品经营场所及国家大剧院、北京工艺美术博物馆等场馆常年举办北京内画鼻烟壶展览展销以及鉴赏交流活动。

三是增加对内画鼻烟壶的扶持、展示和交流机会，提升内画艺术影响力。根据国务院《传统工艺美术保护条例》和北京市《传统工艺美术保护办法》，履行政府文化机构单位、行业组织、群团组织、生产单位、经营单位等各方职能，发挥各方优势，形成合力，在政策支持、资助项目、生产经营、市场营销、创作研究、展示交流等方面积极推进，利用各类文化场馆和生产基地，通过举办展览、讲座和工作坊等方式，宣传内画鼻烟壶艺术，提高公众对内画鼻烟壶艺术的认识和鉴赏水平；同时，通过比赛、评奖、奖励、交流、推介等多种方式，鼓励创作者在继承的基础上做好创新，在创作题材、技法上勇于探索，提高内画鼻烟壶的技艺水平。在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日、非遗博览会、文化节、庙会、游园会、节假日、旅游活动以及国内国际交流活动中，宣传、传播、展示北京内画鼻烟壶及其技艺，推广大师高品质作品，增强内画艺术的社会影响力。同时，注重在文旅融合中寻求发展。

四是加强对北京内画鼻烟壶的研究，创作与研究相互促进。在学术研究上，希望得到学界和相关机构的关注。高校和科研院所师生和研究人员可以把北京内画鼻烟壶作为非遗专业或非遗方向的研究课题，或作为研究生学位论文的选题来研究，从学术上促进北京内画鼻烟壶的保护与传承。此外，非遗保护机构需要组织整理出版多位代表性传承人的口述史。

结语

内画鼻烟壶自清代至今已有两百多年的历史，在其发展过程中，得到皇家、政府以及国际国内收藏界的青睐，以北京为发祥地，涌现出北京内画鼻烟壶“清四家”，并逐渐形成了京、冀、鲁、粤四派，传承至今，并传到了天津、陕西、内蒙古、贵州、云南、台湾等地。

北京内画鼻烟壶技艺自叶仲三开始，已传承至第五代传人。北京内画鼻烟壶的保护与传承以生产性保护为主，从早期的师徒传承发展到当今的师徒传承与校园传承并重，并加强在校园、社区及社会层面的传播、推广和普及工作，培育文化消费群体，开拓市场。加强北京内画鼻烟壶保护与传承的学术研究。

人才、创作、市场，是北京内画鼻烟壶保护传承的三个核心问题，也是该行业实现良性循环和更好发展的关键环节，需要创作者不断提高创作水平，需要有关方面、有关部门提供更多的扶持，创造更多的条件，进行系统性保护，使北京内画鼻烟壶在更高水平的“生产性保护”和“活态传承”中实现更好的发展，为北京的非遗保护事业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贡献力量。

杜染，北京市文化馆研究馆员，蒙古国“一带一路”国际发展研究院客座教授，蒙古国研究大学文化学博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为文化学理论、群众文化学、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研究。